黎明前的絮想

天还未亮，窗外一片漆黑，只有路灯孤零零地亮着，投下昏黄的光晕。我辗转反侧，睡意全无，便起身坐在窗前。

远处的天空呈现一种深沉的蓝黑色，像是被谁用浓墨涂抹过。偶有几颗星子闪烁，却很快被飘过的云掩去了光辉。楼下传来清洁工扫地的声音，"唰——唰——"，很有节奏，在寂静的凌晨格外清晰。我想象着他佝偻的背影，和他手中那把磨损得发亮的竹扫帚。

冰箱忽然启动，发出轻微的嗡鸣。这声音平日里根本无人注意，此刻却显得突兀。厨房的水龙头似乎没有拧紧，水滴落在不锈钢水槽里，"嗒、嗒、嗒"，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我的神经上。

电脑屏幕亮着，文档一片空白。我盯着光标闪烁，忽然想起小时候背过的课文里说"黎明前的黑暗是最深的"。那时不解其意，如今倒有了几分体会。隔壁传来婴儿的啼哭，年轻的母亲低声哼唱着摇篮曲，歌声断断续续飘进耳朵。

天色渐渐转成墨蓝，东方透出一线微光。路灯"啪"地熄灭了，几只麻雀开始在树枝间跳跃。楼下早点铺的卷帘门"哗啦啦"拉起，炸油条的香气顺着晨风飘上来。

我揉了揉酸涩的眼睛，发现文档里不知何时已经写满了字。